问汝平生功业-读《苏东坡新传》-4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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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为读《苏东坡新传》的笔记。

从二月份开始,断断续续的开始读这本书,地铁上、人群中、闹市里、闲暇时、忙里偷闲时,读了二十多个小时。中间因为掺杂众多古文,晦涩难懂,几欲放弃。却又总因对苏东坡生平的好奇、作者真诚的文字,坚持下来。

至此全部读完,合上书卷,竟有意犹未尽之感,不知不觉间,读完了这么一本好书。

如果有什么书能让我感觉相见恨晚,《苏东坡新传》必须算上一本。

李一冰先生说:

每个时代,每一个人,都能从他这面大镜子里,发现自己怀有与他同样的感情,同样的理解,同样的诗情画意,只是我们说不出那些天生的好言语来

这句话,正是我的感受。

苏轼说:“我读《汉书》,至今已经抄过三遍。第一次每段事抄三字为题,第二次两字为题,现在只用一字。”

这本书太厚,我无法将其读薄,且将一些碎碎念记录之。

1. 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

苏轼自题平生功业,是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却不是京城、杭州,初时我非常不解。

黄州是苏轼因乌台诗狱被贬的地方,在这里,他遇到众多好友,精神上超脱自然;手自垦辟东坡,躬耕农亩,物质上自给自足。到了元祐朝,苏轼在政治迫害中,痛苦得无以自解时,竟想逃回这里。

对苏轼来讲,黄州是一个转折点,苏轼蜕变为苏东坡,他的诗词,有了佛学、哲学的理解。

这几首词按照时间年份整理,或许从中,能够一窥他境界上的变化

  1. 最开始,他颇不适应,盼望北还:世事一场大梦,人生几度秋凉。夜来风叶已鸣廊,看取眉头鬓上。 酒贱常愁客少,月明多被云妨。中秋谁与共孤光,把盏凄然北望。

  2. 后来逐渐看淡:夜饮东坡醒复醉,归来仿佛三更。家童鼻息已雷鸣。敲门都不应,倚杖听江声。 长恨此身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。夜阑风静縠纹平。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

  3. 精神突围后,他写下了: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 遥想公谨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故国神游,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。人生如梦,一樽还酹江月。

  4. 游黄州赤壁: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

  5. 黄州看田回来: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,一蓑烟雨任平生。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  6. 从黄州离开,到了庐山,写下了家喻户晓的一首诗: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
2. 人而为仙

李白生而为仙,所以他写: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

而东坡,一代文豪之下,也是一个普通人。他经常不长记性,所以说自己:“虽知难,每以为戒,而临事不能自回”;御史台派人赴湖州逮捕苏轼,他从未见到过这种阵仗,惶恐不敢出见;老成之后,他对当初变法有了新的感悟,跟王荆公说“从公已觉十年迟”。

苏轼为坡仙,是人而为仙。

3. 总角闻道,白首无成

书的结尾,李雍写 缥缈孤鸿影:父亲与《苏东坡新传》 一节,让人颇为感慨。初时读这本书,是在 2023 年,偶尔翻几页看看,却一直没有继续再读。而即使随着我们长大,有些道理懂的不深,有些感悟、感情总不知道如何表达,佛语说:“念念成劫,尘尘成际”。时光过得那么快,俯仰之间,就过完一辈子。

苏轼如是说:

吾生本无待,俯仰了此世。 念念自成劫,尘尘各有际。 下观生物息,相吹等蚊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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