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为:黄楼、乌台诗狱、黄州五年、飘泊江淮、风雨京华,共五章的笔记。
1. 书中概要
黄楼是苏轼在徐州任职时抢救水灾后所建:
新建大楼,垩以黄土,名之曰“黄楼”,取五行中土能克水之意。
乌台诗狱为党争所致,目标是弹劾苏轼。之后苏轼被流放黄州五年,宋神宗本不欲治罪,加上太皇太后信任苏轼,逐步启用,于是又有了漂泊江淮、风雨京华。
2. 苏轼的宠与辱
如果说后来的苏轼,做到了宠辱两不惊,那这几章,则是修炼的过程。不读此书,只知他的洒脱自然,却不知他曾受的煎熬。
苏轼任徐州知州后,在一线工作,看到了新法带来的种种好处与坏处,反而更加懂了王安石。也就有了后来司马光全面废黜新法,苏轼力阻,以及跟王荆公相逢泯恩仇,苏轼说“从公已觉十年迟”。
乌台诗狱中,苏轼于八月十八日入狱,至十二月二十九日出狱,历时四个月又十二日。期间惶恐万分,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,连穿什么衣服都要问人,押送路上也试过自尽,完全是正常人的反应,作者也都如实记录。
如果此时的苏轼,就能做到宠辱不惊、大义凛然,反而觉得有些突兀。
黄州五年,苏轼生活艰难。他盘了一块乡野之地,命名为“东坡”,自称“东坡居士”。这个“辱”的过程,得以远离京都,不再有政治抱负。反而成就了苏东坡,成就了一代文学宗师。
这期间他写的诗词,逐渐有了哲学的意味:
他在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里写“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”;在《赤壁赋》里写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”。
苏轼说要把书读薄:
轼答,“我读《汉书》,至今已经抄过三遍。第一次每段事抄三字为题,第二次两字为题,现在只用一字。”
我觉得如何把一本厚书读薄,用简洁的文字总结,很难。但是现在这些似乎都可以丢给AI去做,而且做的很好,真是头疼。
这几年,苏轼把哲学、美食的技能树都点上了。
之后离开黄州、离开东坡,游庐山,他写到:
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王国维《人间词话》说:“诗人对宇宙人生,须入乎其内,又须出乎其外。入乎其内故能写之,出乎其外故能观之。”。其实除了诗人,我们做事也应当如此,过程中责无旁贷全力以赴,复盘时又能更上一层楼,以更高的视角总结、观察。
之后重回京师,苏轼再次陷入党争,一心报知遇之恩,但是心直口快又口无遮拦,身心俱疲。得亏有当时的太皇太后保着,才得以全身而退。
这期间,苏轼诗词几乎停更。
3. 宋朝的臣子
读《苏东坡新传》,夹带着多少理解了一点宋朝的历史。其时宋朝国力衰弱,宋神宗力求强大国力,奈何臣子们装糊涂的装糊涂、真傻的真傻。反倒是王安石颇有一些孤勇者的意味,以至于作者提到苏轼后来觉得:
检点变法之初,在京时所作言论,大都出于狂热的意气,缺乏冷静思考,也有很多不尽合理之处,至安石已去,反而觉得今日朝堂中,就缺乏像他这么一个敢作敢为的勇者,痛自检点,颇有悔意。 不过争论当时,出言落笔,太过意气用事,却是事实。苏轼今自回顾,当年如有一方面能不那么偏执,依神宗目前之能从善如流,情形绝不会如现在这样糟糕。
如果多些行动派,少些想借机敛财、上位的庸人,或许王安石变法有那么一丝希望。
书里的臣子,大致分为三类:实干派(但是也是政治家)、理学、文学家。苏轼属于文学一派。